事事菲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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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

“找到你哥了吗？”
把一杯蜂蜜水放在有为面前，亦冰蹲下来，小小声地问。

“还没，”有为搓搓脸，满是熬夜后的疲惫，“小岳冯敬他们已经派人扫听一整天了。原来你们杨局根本就没住局里分的房子，找他真TM比大海捞针还难。”

“那个……我听赌神他们说，杨局和小鹏哥，他们俩……有段故事？”
“唉，”有为让亦冰坐下，把他搂在怀里，“这话说起来就长了，以前和你说过吧，我们仨是一个孤儿院长起来的……”

“有为！”小岳猛地推门进来，“找到小鹏哥了！！晚饭时有人在福临门见过他！”

“靠！！”有为拔腿就走，亦冰见状急忙跟上。

到了福临门刚好赶上小鹏杨威要结账。“哥，你都干什么去了！”一把把小鹏拽到自己身边，戒备地盯着杨威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有为别闹，”小鹏转身拍拍杨威的肩膀，让他先走，接着对肖钦说，“先回去，有什么话回去再说。”
“哥，可他——”
“回去再说！”


于是一行三人又回到了夜未央，正好是刚刚开始营业的时候。夜总会重新装修了舞池，只听一把清亮的男声柔柔唱着：

“纷纷红尘扰攘，岁月用风霜把泪深藏，茫茫天涯走遍，寂寞辛酸……”

“这是——”

“夜总会现在不是只做正经生意了吗，”肖钦带小鹏和亦冰到吧台坐下，招呼酒保拿酒，“没有了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人气就是比以前差。为了吸引客源小岳想了个主意，主攻四十岁以上的成功人士阶层，请了一些歌星做昔日金曲怀旧专场，别说，还真挺红火。”

“哦，是吗……”小鹏怔怔地，听得入了神。

“悠悠时光流转，再没有青春能换沧桑，默默擦肩而去，夜已阑珊……”


过了很久很久，久到肖钦和亦冰都以为小鹏抱着酒瓶睡着了，却听见他幽幽的声音。

“和他分开的这些年我去了许多的地方、看到了许多的风景、遇到了许多的人，但没有什么能像他一样让我觉得自己是实实在在活着的……”

“在巴黎的时候，有天，我随便走进个影院，放的片子正好是东邪西毒，Ashes of Time。说得真好啊……在我年华最好的时候，我爱的人不在我身边，这又有什么意思呢…………”

“就像歌里唱的，你哥我已经没有多少青春了。不管他是小人，是伪君子，懦弱无能也好，翻脸无情也罢，他人品如何，我就是爱他！就TM只爱他一个！！他什么都不用做，只要站在那儿我就能欢喜得从心里开出花来，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我，才知道世界原来是有颜色的。”
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！”仰脖儿把剩下的酒喝光，“你怕我再被他甩了？哈哈，”小鹏盯着酒杯里的冰块，神色复杂。

“我想开了，反正和他分开那段日子跟死了没区别，哈，还不如死了呢！”又倒了一杯，一口干了，“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赚的，他一年不甩我，我赚了一年；他十年不甩我，我赚了十年；说不定他一辈子不甩我，我不就一辈子和他在一块儿、功德圆满了吗？你们说，多好、多好啊！！哈哈哈哈哈！！！！”

小鹏把脸埋在胳膊里，肩膀一抽一抽。

“小鹏哥……”亦冰想伸手扶他，被有为拦住了。

“哥，别喝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“你们先走，”平稳下情绪，小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他等会儿过来接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我们先走了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

一出门口，冬夜的冷风吹得亦冰打了个寒战。走出大厅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小鹏拼命灌酒的背影透着连他都能一眼看出的无尽悲伤。亦冰停下脚步，望着肖钦的脸，揪着他的衣摆，怯生生地，“有为，我们不会像小鹏哥他们那样，我们会好好的，是吧？”

“当然！”把亦冰紧紧抱在怀里，肖钦觉得心都是疼的，“我们会一直好好的，会永远永远好好的……”




唯愿花常好，月长圆，人长在。

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


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