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事菲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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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地震”之后的一周多时间里赌神一直是夹着腿学企鹅走道儿。亦冰虽然觉得他活该可看着也怪可怜的，怕他走路不方便经常帮他沏个茶倒个水打个饭什么的。赌神这次可真是蔫了，也没心思逗小孩儿，饭接过来只是臊眉搭眼地说声谢谢就大口开吃。有为看不下去了，过来搂他肩膀说兄弟咱不能遭受一次打击就丧失全部生活信心，小岳那边要继续积极进取啊，有我帮你一定能搞定！赌神流着泪说谢谢你，不过我们俩还是缓会儿吧，我看这次小岳打的是干脆把我废了他直接翻身做主人的主意啊！！=口=

一天夜总会来了个奇怪的客人，吃完东西不给钱拍拍屁股就要出门。虽然卖爆米花只是卧底行动的掩护，可亦冰是认真的好孩子，还是把它当成份工作尽职尽责来做的，所以吃白食的情况是绝不允许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。

“这位先生，您还没买单呢。”
客人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亦冰急了，几步蹿过去，“您还没给钱，不能走。”
客人依旧没正眼瞧他，“小岳呢？夜未央里什么时候轮到个服务生和我说话！”
“小鹏哥！”小岳看这边情况不对劲赶紧过来，一看面前的人原来是李小鹏不由得又惊又喜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，也不提前打电话让兄弟们去接机！”

“哥！你回来了？！”有为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，看清来人冲过去就把小鹏抱住，“一走又是大半年，这次说什么也要留你过了春节再说！！”声音竟然带了点哽咽。

被叫做小鹏的客人笑着拍了拍有为的肩膀，“你哥我这些年在外面飘惯了，偶尔回来一趟还好，待时间长了你不习惯我也不习惯，该相看两相厌了。”

“兄弟见面别总站着啊，进屋说话进屋说话。”小岳招呼着，又吩咐服务生赶紧上酒上果盘。
“对对！！我真糊涂，”有为激动得不知干什么好，“哥，我给你介绍个人！”一把把亦冰拽到身前，“这是亦冰，我……朋友。亦冰，快叫哥！”

“打住！我没又多认个弟弟。”小鹏抬手，眼睛盯着亦冰瞧，话却不是冲着他说。“朋友？能让你承认的朋友不多啊……怎么认识的？在这儿当服务生？”

“……对。”有为皱了下眉，心想亦冰的真实身份还是晚点和他说为好。

“这样的货色你也要？！”小鹏显然是误会了“服务生”的意思，“盘儿不亮条儿不顺，整个一小土豆，还是说他床上伺候人的功夫特棒，把你的魂儿勾住了？”

“你适可而止点！”亦冰再也忍不住了，小脸儿涨得通红，“既然你是有为的哥哥，就请你尊重他也尊重我！！”

“看看看看，半年多没见，夜未央说话的管事儿的都换新人了啊，”举起手，小鹏做了个投降的手势，“好，我走，我走！”

“哥！”有为急忙上前把他拉住，“就当给我个面子，咱进去说话。”
“放手，”小鹏笑笑的，但眼神却是冷到极点，“我说放手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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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灯初上，小鹏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。
半年多没回来，很多地方都变了样，连他从小吃到大的拉面店也被强拆了。看着取而代之的高层建筑小鹏有点恍惚，果然没有什么是天长地久的吗？甩甩头抛下自己不切实际的傻念头，往回走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“小鸟！！”

这声音……那么熟悉…………

“小鸟！真的是你！！”来人快步过来拦在他前头，手足无措中透着异常兴奋，“我…我认了半天……就怕和以前一样，回过头来才发现认错人了……”

为什么？！时隔多年再次见面为什么他能那么深情款款谈笑风生？！就像以前的一切从不存在一样？！！小鹏五内翻腾，面上却绷着不露一点，“还当是谁呢，原来是杨局啊！”

“小鸟……”被称作杨局的人神色黯了下来，“当年……”

“别跟我提什么当年！！”小鹏突然像被针扎了般大吼，随后又觉得有点失态，勉强笑笑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“您现在贵为最年轻的公安局局长，就别和我们这些被打击对象忆往昔数风流人物了。”

“小鸟，”一把拉住小鹏的胳膊，男人有些着急，“别讽刺我了行吗？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但没有头绪，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会来找我我连家都没有搬！要知道当年……”

“我说了别跟我提什么当年！！”小鹏有些受不了地直接摔开他的手，“当年就是一坨屎！当年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伪君子！还奢望我们会一生一世……”

“小鸟……”

没听错吧…对面人的声音里似乎也有无尽落寞………
“别过来！”小鹏拼命忍住即将掉落的泪水，“过去已经过去，现在你如果再纠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！！就算你是公安局长也一样！！”

撂下狠话后男人并没有跟上来。小鹏随便进了个酒店要了几箱啤的拼命狂喝，不一会儿就觉得肚皮发紧有放水的需要。可也奇了怪了，卫生间要么是停止使用要么是一堆人提裤子等着。小鹏喝得有点多，酒气上涌，愣头愣脑地把经理提溜过来劈头盖脸一通臭数落：“全层的卫生间三个维修一个大排长龙，这也叫五星级酒店？再等下憋不住了可就别怪我不讲文明当众唱歌了！”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！”值班经理止不住地赔不是，“也不知道今天怎么那么邪门，卫生间要坏一块儿坏。实在忍不住的话…要不您去顶楼那间？刚刚装修完，还没正式使用。您放心，所有的设施都没问题，就是有一股子稀料味，怪呛人的。”

“靠，那也没辙啊，我还没打算让尿憋死！”小鹏骂骂咧咧上楼，刚拐了个弯就看见卫生间门口阴魂不散立着一个人，看来一样是憋急了被经理指到这儿来的。

也算是冤家路窄吗？他自嘲地想。正要往回走，却听见了一把极熟悉的声音。

脆生生，奶生奶气的。

“是！杨局。”


………………
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，小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包间。沉吟了一下掏出电话。“有为，到福临门504号房找我。对，有急事，现在立刻马上！！”